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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几天不上网,晚上上来看看,读到两篇有意思的文章。一篇是今天《新京报》的时事专栏,题目叫《用博客激活语言教育》,作者是某位萨福克大学的助理教授,可惜网上连个名字都没留下。文章先是对汉语教育的现状表示了足够的担忧,然后提出了自己的解决方案,也就是文章题目所说的“用博客激活语言教育”。这两者是怎么扯到一起的呢?作者对所谓博客的文体特征进行了如下总结:第一,博客内容、风格和语言的想象力和创造力;第二,博客的交际性;第三,博客的颠覆性。基于这三个特征,作者呼吁利用博客进行汉语写作训练。文章对所谓博客的颠覆性表示赞扬,并且援引了最近韩寒的《文坛是个屁》作为案例。老实说,我不觉得韩同学的这篇blog可以升华到什么颠覆、什么挑战权威的高度,不就是早上起床还没刷牙看见谁不爽就冲人家吐了几口口水么?名人博客,大家都知道了,就是个骂场,有个挑头的就谁都放开了。
不过,话又说回来,骂人倒是个技巧,是包括词汇量和修辞功底在内的众多语言能力的综合体现。韩同学能骂,证明他中文还不错。Language Log上4月1号的一篇blog告诉了我们同样的道理。加拿大某大学最新的研究发现:骂人骂得好不好可以作为诊断语言能力的一个很好的指标。过去我们用MLU(mean length of utternce)来衡量语言能力,现在我们则可以用LMU(length of mean utterence)。研究者抽取了10位成年语言学习者2005年的作文作为语料,共收集到480句mean utterance。句长为1-2词的占10%,3-5词的占40%,6-10词的占40%,10词以上的占40%。进一步的分析则发现,句长与作者的语言能力高度相关。也就是说,越能用较长的句子攻击对方,语言能力就越高。高水平的可以阐述,用对比,句法上则使用插入句,而新手却只会频繁使用惊叹号。如果这个结论可以套用于中文网络的话,那么我们就不得不悲惨地承认,某些网民的语言素质太差了,骂人都不会。当然,他们有很好地提升自己的机会,那就是去写博客,每篇不得少于千字,每句十字以上。这样子的话,大概我们就不会为汉语担忧了。 -
2005-11-03
借词、语义增值以及博客 - [有关语言之网语]
英语词汇是如何进入汉语的
一个英语单词有三个最基本的属性:语义(semantic meaning),形态(morphological form),和语音(pronunciation)。这三个基本属性的取舍和翻译决定了一个英语单词以何种面貌进入汉语。因为语义是最根本的属性,是词语的灵魂,它是必须丝毫不差毫无保留地借入的。这样,问题实际上就是形态和语音如何翻译了。
就形态而言,汉语和英语的文字属于不同种的符号体系,所以英语的词形基本无法借入汉语。不过,在某些特殊情况下,形态是保留的,比如英文的缩写形式,CD, DVD, DNA。这些都得以原封不动进入汉语。或者,在这些缩写形式的基础上附加一些汉语语素,比如IC卡,BP机。这种情形算是前者的衍生和补充。
既然形态植入的可能基本可以忽略不计,汉语就必须以自己的构词要素来为新词造就血肉之躯。而这时它必须要考虑的是,源语的语音特征是否保留。从这个角度,我们可以发现有四种基本的方式:音译、不音译、半音译半不音译、音译附加汉语语素。
所谓音译的方法就是用发音近似的汉字将英语单词转写,以达到音素基本相配。比如,比基尼(bikini)、朋克(punk)。而不音译,则是在选择汉字语素时完全不考虑与原词音素相配,比如,超人(superman)、原罪(sin)。半音译半不音译多出现在合成词中,比如,呼拉圈(hula-hoop)、冰淇淋(ice-cream)、因特网(internet)。这种情况和音译附加汉语语素的译法有所区别,半音译半不音译是在词的内部同时使用音译和不音译两种方法,而音译附加汉语语素则是在整个词语音译的基础上再附加一个不音译的语素成分,比如,保龄球(bowling),桑拿浴(sauna),拉力赛(rally)、酒吧(bar)。值得注意的是,这些词里有一些经过广泛使用之后,所附加的汉语语素不那么必要了,就会自动脱落,比如,保龄和桑拿。
语义的表现与增值
汉语在采取不音译的方法时,对于原词语义的表现比较自由,它可以从自己庞大的字库中选取合适的字眼来组成新词。它既可以如科学(science)、宗教(religion)一样彻底归化,也可以像超市(supermarket)、热线(hotline)一样进行语义仿造。
但是,在进行音译时,语义表现就变得微妙起来。最极端的情况是,译音的汉字只保留其语音和书写形式,而不再有自身的原义,比如,比基尼 (bikini)、朋克 (punk)。但在实际情况中,这种极端情况是很少见的,因为汉语语素的表意性非常顽强,原义往往是紧密相随,挥之不去。这一现象为在音译的同时兼顾语义提供了更多的机会,也使得更多的音译借词变得更加富有理据意义。比如,ballet为何选用“芭”“蕾”二字,而不使用“巴”“雷”?“芭”,一种香草,《楚辞》有云:传芭兮代舞。“蕾”,含苞未放的花朵。“芭”“蕾”二字显然在语义的表现上多了一份契合。这种音义兼顾的翻译方法已经成为汉语借词的一个基本理念。最典型的是在商品品牌的翻译上,比如,福特(Ford)、爱立信(Ericsson),不胜枚举,最著名的还是那个法国香水Revlon (露华浓)。
然而,强调音译词对于语义理据的兼顾往往会造成另外一个结果——语义增值。想想这些外国品牌,它们在源语当中恐怕不见得有这么美好的意义吧。不过,这倒不见得是件什么坏事,毕竟这是一种创造,是对汉语的丰富和繁荣,顶多是为商家脸上多涂了一笔光亮的彩。但是,如果这种语义增值到了歪曲的地步,那就值得关注了。一个例子就是AIDS,曾经有译为“爱滋病”,这种译法至少从字面上暗示了AIDS与“爱”有关,这不仅与实际情况不符,而且有强化这种错误观念的可能,所以后来统一译成“艾滋病”。从这个角度上说,如果语义增值客观上引起了歧义造成了误解,那么音义兼顾的方法就要被怀疑是否必要了。倘若所增加的语义和原词毫无瓜葛,也是值得商榷的。比如,港台总是把老外的名字译成中国人的姓,我认为就毫无必要。
网络新词的借入、翻译和语义增值
随着互联网成为重要的媒体以及人类的基本交流手段,大量新兴英语借词首先通过互联网而不是口头或者书面进入汉语。计算机网络的特殊性使得这些新兴的外来词表现出与以往不同的特征。最突出的是,由于英语在计算机技术和互联网上的重要地位,越来越多的英语词汇以原有形态进入汉语。一方面,数量众多,无力应付;另一方面,则是根本无法利用现有的汉语语素进行有效地翻译,一个最近的例子就是feed一词,前段时间一些技术blogger对此有过热烈的讨论。而实践证明,作为汉语吸收外语词汇主要手段的音译法在网络语境下并没有成为一个好方法。我想,这一点可以用语义增值解释。把homepage翻成“烘焙鸡”,email翻成“伊妹儿”,所增加的语义和原词毫无关系,也不见得多么高明,这样的音译只能是一时的文字游戏罢了。
在所有音译的网络新词当中,有一个比较特殊,那就是blog。blog原是weblog的缩写,如果不音译,进行语义仿造,可以译为“网志”,这是最佳的处理手法。但是,在港台和大陆的中文网络当中,先后使用了两种不同的音译法,分别译为“部落格”和“博客”。google一下,可以发现,这三种译法都有广泛的使用,而以“博客”为最。但实际上,正如很多人所激烈反对的,这个“博客”混淆了blog和它的写作者blogger,可谓一词两用。有趣的是,一些反对者在将“博客”的语义重新认定为blogger的同时,对之进行逆构(back-formation),也就是将“博”指向blog。这更多地带了点任性和赌气。但老实说,“博”所带来的语义增值对于blog来说是恰如其分的。只可惜,它是单音节,所以大概只会成为众人口中一个既有点性意味又有点娇滴滴的词罢了。从这个角度上看,网络新词注定不可能通过音译完成,因为在这种语境下,它最终将是游戏的。 -
2005-04-11
抒写治疗创伤:blog? - [有关语言之网语]
James W. Pennebaker是德州大学有名的心理学教授,他的主要研究方向是创伤经历和身体以及精神健康之间的关系。Pennebaker通过研究认为,简单的抒写或者说话练习,可以在一定程度上治疗或减轻创伤经历对人的精神和肉体的伤害。
Pennebaker关于抒写治疗创伤的一些建议如下:
准备
挑选一个你不被打扰的时间和地点,比如睡觉之前。
告诉你自己,你必须每天写至少15分钟,至少连续3到4天。
写作当中不要有任何打断,不要介意拼写和语法。如果没东西可写了,那就重复你所写的。
手写或者用电脑都可以,如果都办不到,就对着录音机说。
可以每天都写一样的东西,也可以不一样,随你的便。写什么
你老是想的事,或者你特别担心的事。
你的梦想。
你感觉到对你的生活有负面影响的东西。
你在过去的几天、几周或者几年当中试图避免的东西。写你生活当中最让你苦恼的事情,好好地想想它。看它和你的童年,你的父母,你曾经爱过的人,你正在爱的人,你的职业等等有没有关系。这件事对你的过去,你的现在和你的将来有什么影响。
可能你写完之后,会感到悲伤或者压抑,没关系,几个小时之后就没事了。如果对某个话题实在抵触,那就放弃。
写完怎么办
你自己决定,留着或者扔了。烧了,删了,撕了,扔马桶冲了。吃了(不推荐)。
心情blog不知道算不算这种创伤治疗手段的一种特殊手段,建议Pennebaker对这类blogger进行跟踪研究,看看他们的blog行为有没有起到积极的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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