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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几天不上网,晚上上来看看,读到两篇有意思的文章。一篇是今天《新京报》的时事专栏,题目叫《用博客激活语言教育》,作者是某位萨福克大学的助理教授,可惜网上连个名字都没留下。文章先是对汉语教育的现状表示了足够的担忧,然后提出了自己的解决方案,也就是文章题目所说的“用博客激活语言教育”。这两者是怎么扯到一起的呢?作者对所谓博客的文体特征进行了如下总结:第一,博客内容、风格和语言的想象力和创造力;第二,博客的交际性;第三,博客的颠覆性。基于这三个特征,作者呼吁利用博客进行汉语写作训练。文章对所谓博客的颠覆性表示赞扬,并且援引了最近韩寒的《文坛是个屁》作为案例。老实说,我不觉得韩同学的这篇blog可以升华到什么颠覆、什么挑战权威的高度,不就是早上起床还没刷牙看见谁不爽就冲人家吐了几口口水么?名人博客,大家都知道了,就是个骂场,有个挑头的就谁都放开了。
不过,话又说回来,骂人倒是个技巧,是包括词汇量和修辞功底在内的众多语言能力的综合体现。韩同学能骂,证明他中文还不错。Language Log上4月1号的一篇blog告诉了我们同样的道理。加拿大某大学最新的研究发现:骂人骂得好不好可以作为诊断语言能力的一个很好的指标。过去我们用MLU(mean length of utternce)来衡量语言能力,现在我们则可以用LMU(length of mean utterence)。研究者抽取了10位成年语言学习者2005年的作文作为语料,共收集到480句mean utterance。句长为1-2词的占10%,3-5词的占40%,6-10词的占40%,10词以上的占40%。进一步的分析则发现,句长与作者的语言能力高度相关。也就是说,越能用较长的句子攻击对方,语言能力就越高。高水平的可以阐述,用对比,句法上则使用插入句,而新手却只会频繁使用惊叹号。如果这个结论可以套用于中文网络的话,那么我们就不得不悲惨地承认,某些网民的语言素质太差了,骂人都不会。当然,他们有很好地提升自己的机会,那就是去写博客,每篇不得少于千字,每句十字以上。这样子的话,大概我们就不会为汉语担忧了。 -
2005-11-03
借词、语义增值以及博客 - [有关语言之网语]
英语词汇是如何进入汉语的
一个英语单词有三个最基本的属性:语义(semantic meaning),形态(morphological form),和语音(pronunciation)。这三个基本属性的取舍和翻译决定了一个英语单词以何种面貌进入汉语。因为语义是最根本的属性,是词语的灵魂,它是必须丝毫不差毫无保留地借入的。这样,问题实际上就是形态和语音如何翻译了。
就形态而言,汉语和英语的文字属于不同种的符号体系,所以英语的词形基本无法借入汉语。不过,在某些特殊情况下,形态是保留的,比如英文的缩写形式,CD, DVD, DNA。这些都得以原封不动进入汉语。或者,在这些缩写形式的基础上附加一些汉语语素,比如IC卡,BP机。这种情形算是前者的衍生和补充。
既然形态植入的可能基本可以忽略不计,汉语就必须以自己的构词要素来为新词造就血肉之躯。而这时它必须要考虑的是,源语的语音特征是否保留。从这个角度,我们可以发现有四种基本的方式:音译、不音译、半音译半不音译、音译附加汉语语素。
所谓音译的方法就是用发音近似的汉字将英语单词转写,以达到音素基本相配。比如,比基尼(bikini)、朋克(punk)。而不音译,则是在选择汉字语素时完全不考虑与原词音素相配,比如,超人(superman)、原罪(sin)。半音译半不音译多出现在合成词中,比如,呼拉圈(hula-hoop)、冰淇淋(ice-cream)、因特网(internet)。这种情况和音译附加汉语语素的译法有所区别,半音译半不音译是在词的内部同时使用音译和不音译两种方法,而音译附加汉语语素则是在整个词语音译的基础上再附加一个不音译的语素成分,比如,保龄球(bowling),桑拿浴(sauna),拉力赛(rally)、酒吧(bar)。值得注意的是,这些词里有一些经过广泛使用之后,所附加的汉语语素不那么必要了,就会自动脱落,比如,保龄和桑拿。
语义的表现与增值
汉语在采取不音译的方法时,对于原词语义的表现比较自由,它可以从自己庞大的字库中选取合适的字眼来组成新词。它既可以如科学(science)、宗教(religion)一样彻底归化,也可以像超市(supermarket)、热线(hotline)一样进行语义仿造。
但是,在进行音译时,语义表现就变得微妙起来。最极端的情况是,译音的汉字只保留其语音和书写形式,而不再有自身的原义,比如,比基尼 (bikini)、朋克 (punk)。但在实际情况中,这种极端情况是很少见的,因为汉语语素的表意性非常顽强,原义往往是紧密相随,挥之不去。这一现象为在音译的同时兼顾语义提供了更多的机会,也使得更多的音译借词变得更加富有理据意义。比如,ballet为何选用“芭”“蕾”二字,而不使用“巴”“雷”?“芭”,一种香草,《楚辞》有云:传芭兮代舞。“蕾”,含苞未放的花朵。“芭”“蕾”二字显然在语义的表现上多了一份契合。这种音义兼顾的翻译方法已经成为汉语借词的一个基本理念。最典型的是在商品品牌的翻译上,比如,福特(Ford)、爱立信(Ericsson),不胜枚举,最著名的还是那个法国香水Revlon (露华浓)。
然而,强调音译词对于语义理据的兼顾往往会造成另外一个结果——语义增值。想想这些外国品牌,它们在源语当中恐怕不见得有这么美好的意义吧。不过,这倒不见得是件什么坏事,毕竟这是一种创造,是对汉语的丰富和繁荣,顶多是为商家脸上多涂了一笔光亮的彩。但是,如果这种语义增值到了歪曲的地步,那就值得关注了。一个例子就是AIDS,曾经有译为“爱滋病”,这种译法至少从字面上暗示了AIDS与“爱”有关,这不仅与实际情况不符,而且有强化这种错误观念的可能,所以后来统一译成“艾滋病”。从这个角度上说,如果语义增值客观上引起了歧义造成了误解,那么音义兼顾的方法就要被怀疑是否必要了。倘若所增加的语义和原词毫无瓜葛,也是值得商榷的。比如,港台总是把老外的名字译成中国人的姓,我认为就毫无必要。
网络新词的借入、翻译和语义增值
随着互联网成为重要的媒体以及人类的基本交流手段,大量新兴英语借词首先通过互联网而不是口头或者书面进入汉语。计算机网络的特殊性使得这些新兴的外来词表现出与以往不同的特征。最突出的是,由于英语在计算机技术和互联网上的重要地位,越来越多的英语词汇以原有形态进入汉语。一方面,数量众多,无力应付;另一方面,则是根本无法利用现有的汉语语素进行有效地翻译,一个最近的例子就是feed一词,前段时间一些技术blogger对此有过热烈的讨论。而实践证明,作为汉语吸收外语词汇主要手段的音译法在网络语境下并没有成为一个好方法。我想,这一点可以用语义增值解释。把homepage翻成“烘焙鸡”,email翻成“伊妹儿”,所增加的语义和原词毫无关系,也不见得多么高明,这样的音译只能是一时的文字游戏罢了。
在所有音译的网络新词当中,有一个比较特殊,那就是blog。blog原是weblog的缩写,如果不音译,进行语义仿造,可以译为“网志”,这是最佳的处理手法。但是,在港台和大陆的中文网络当中,先后使用了两种不同的音译法,分别译为“部落格”和“博客”。google一下,可以发现,这三种译法都有广泛的使用,而以“博客”为最。但实际上,正如很多人所激烈反对的,这个“博客”混淆了blog和它的写作者blogger,可谓一词两用。有趣的是,一些反对者在将“博客”的语义重新认定为blogger的同时,对之进行逆构(back-formation),也就是将“博”指向blog。这更多地带了点任性和赌气。但老实说,“博”所带来的语义增值对于blog来说是恰如其分的。只可惜,它是单音节,所以大概只会成为众人口中一个既有点性意味又有点娇滴滴的词罢了。从这个角度上看,网络新词注定不可能通过音译完成,因为在这种语境下,它最终将是游戏的。 -
2005-10-23
Brave New Words - [有关语言之网语]
在2004年12月30号,我在自己的SMTH Blog上连写两篇文章,谈“网络语言”的规范问题。我一直不愿意说这个话题,一则是受David Crystal的影响,认为“网络语言”充分体现了语言的可能性以及语言使用者的创造性,二则自己也是“网络语言”的使用者,我自己是一直不同意“规范”的。之所以去写这个话题,是因为当时在网上确实有一场风波,即某大学教授发难,称网络语言对汉语是一种“污染”,是一个“不健康的苗头”。这个论调本是早已有之,但那一次似乎闹得比较凶,连某某大嘴学者都跳将了出来。我在《歧义·污染·创造力》和《再谈“网络语言”》两篇文章里整理了自己对于“网络语言”的看法,值得注意的是,我的看法与之前已经有了一定程度的变化。概言之,我认为“网络语言”的使用必须考虑到场合、语体、交流对象等等要素。规范是必要的,但不是规定。直觉上,我否定了“网络语言”会革现代汉语的命的说法,但是达到何种程度的渗透需要时间的检验。
关于“网络语言”为什么加引号,我是这样解释的。因为几乎在所有的新闻报道以及林林总总的论调中,网络语言的提法并不涵盖所有在计算机网络中使用的语言,而是特指那些新词。这显然是不科学的。所以,我给它加了个引号。没有引号的网络语言是和日常语言(口头语言、书面语言……)相对的,可以简称为“网语”,英文是netspeak,而加了引号的“网络语言”则是指计算机网络中使用的行话(jargon)、黑话(slang)等等,英文是netlingo。
“网络语言”的产生和流行是和网络环境与网络文化紧密相关的。倘若说行话还和对网络技术的认知有一定关系,那么黑话则更多的是一个文化问题和交流问题。黑话是属于各个言语群体(speech community)的,但鉴于网络中个体的无限自由,黑话得以随意渗透和传播。所以即使是在互联网内部,黑话也是分等级的,有专属于某个言语群体的,也有泛互联网的,有专属于汉语网络的,也有在所有语言的网络交流中通用的。从这个意义上说,网络黑话就是方言。就像吴语和粤语之于普通话一样,网络黑话于日常语言也是无碍的。网络黑话在日常语境中使用是变态,但在网络语境下却是常态。日常语言有它的标准,网络黑话也有它的规则。所不同的是,这个网语语境下规则是游戏的、创造的、无所顾忌的。围绕这个规则,我们的语言和交流在破坏中重构,在无序中寻求有序,在转换中建立联系。
或许,在此应明确两个观点。第一,我的地盘我作主。第二,否定他律,但必须自律。在网络上使用“网络语言”是一种权利,是一种自由,旁人无从干涉,这就像你不能因为到了上海听不懂上海话就要求人家上海人不说上海话一样。但这种自由是有限度的,是以交流为前提的。个人来讲,虽然我对整体的“网络语言”抱以宽容和理解,但对一些太肆无忌惮的用法也持保留的态度。一个开放的言语群体应该向外来者提供他们的言语“标准”,而一个合格的网络语言使用者注意的绝不仅仅是他的快感。
说到这里,就必然牵涉到一个关键问题,也就是“网络语言”对日常语言的渗透,或者日常语言对“网络语言”的借用。“规范”说一提再提,恐怕多是出在这个环节上,比如小学生写作文用上“网络语言”的案例。这个问题应该从正反两方面来说。一方面,提“规范”的人是不是有点杞人忧天呢?难道你们的眼里就这么揉不进沙子么?侵入普通话的异质体,何止少而又少的几个网络黑话,港台腔、东北话不都是吗,如果这些还算是近亲,那么英语则是标准的异族了。网络黑话只不过是身着奇装异服、行为乖张的一个混血儿罢了。既然我们可以接受来自汉语方言中的“不用”合成为“甭”,当然也应该有理由忍受“不要”连读成“表”。方言词乃至英文缩写可以堂而皇之地进入词典,只要前面加一个方括号就行,“网络语言”为什么家门就不让进呢,至少也应该有个相亲谈恋爱的机会,成不成就是另一码事了。婚姻可以自由了,语言的使用呢?家长制是要不得的。不过,话又必须从另一方面说。渗透或者借用并不等于任意。不管承认不承认,这里面都有个引导的因素,也就是传统媒体所起的作用。以pk做个例子。这个词原先是在在线网络游戏中使用,最早可追溯到文字mud,它是指玩家扮演的角色之间的厮杀,与之相对的是nk,即对非玩家控制也就是游戏系统设定的角色的厮杀。它是一个典型的个别言语群体的黑话,还不在整个网络中通用。湖南台的“超女”比赛一下子把这个词拉入了日常语言,它的意思发展为对抗、对决等等。而“超女”风潮的席卷又充分普及了作为日常语言的pk。一夜之间,什么都可以pk了。韩国美女和中国古典美女pk,围合式住宅和开放式社区pk,财富和幸福pk,另类教育和现行教育pk,当然少不了超级女声和梦想中国的pk。pk用在两个比较项之间,意义上和英文的vs有多少分别呢。中国的新闻记者似乎一夜之间发现了新大陆一样,几个月就把pk这个词发挥到了极至。这到底是值得提倡和发扬的自主创新呢,还是应该鄙视和摒弃的集体恶俗?谁也不会知道。我们的新闻记者在语言的使用是不是应该有一些矜持,多一些尺度,少一些任意呢?像下面两个pk使用的例子,就充分暴露了某些记者的水平:“烟花爆竹禁改限 代表与市民要PK”(重庆商报2005.9.27),“不知道是月饼已经给我们大家PK掉了”、“政府日前对此亮出一张PK牌”、“这次PK掉实物福利于“工薪一族”无痛无痒”(南方都市报2005.9.25)。语言这东西真奇怪,怎么一个词说出去就会让你觉得酷呢!可以表忘了,酷可以扮,但没法装,裤衩套到头上那不叫酷,那是无知和恶俗。
brave new words从著名的反乌托邦小说Brave New World(《美丽新世界》)演化而来,这个说法并不是我的原创,是我从NY Times上一篇讲pop langauge的书评中看到的。这个短语用在“网络语言”上非常合适,但是如果翻译成“美丽新语言”,恐怕就又要引起纷争了。 -
2005-10-22
我对网络语言的观察(4) - [有关语言之网语]
硕士论文写完但还没有答辩的当儿,我在SMTH blog上写了几篇语用学与BBS的小短文。思路和硕士论文可以说一脉相承的,是想考察经典语用理论对于我们语言使用的发现在网络语境的适用程度。一来是懒,二是自己水平有限,所以最后只完成了5篇,大致谈到了语境、言语事件、合作原则以及关联理论。链接如下:
BBS的语用漫谈
风向北吹,我们在艰苦地说话
天气这么好,你还在潜水吗?
以一定的数量和质量灌水
天黑黑,正是灌水好时节
鸡同鸭讲,还是头脑风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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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5-10-22
我对网络语言的观察(3) - [有关语言之网语]
我的硕士论文,从开题到答辩,有一年多的时间。这一年多里,从分析内容到分析方法都有很大的变动。分析内容从多语篇最后缩减到一个语篇,分析方法则是从简单的会话分析模式转变到较复杂的Eggins and Slade发展的用于分析casual conversation的言语功能分析模式。这个模式其实是个大杂烩,以Systemic Functional Linguisitics和Conversation Analysis为基础,加入了Speech Act Theory, Critical Discourse Analysis等等思想。而我为了使它更试用于BBS交流语篇的分析,又进行了必要的修订。由于原理论就显得庞杂,而网络语篇分析又必须对话轮转换、相邻对破坏与重构、话题转换等问题做出阐释,所以论文最后显得有些臃肿,但幸好该讲到的问题都讲到了,可以说了却了一桩心愿吧。
Abstract
BBS版面交流作为一种新型交流方式受到大学生的普遍欢迎和热烈参与。本文利用言语功能分析模式对BBS水木清华站SHSS版的交流文本进行了分析,分析表明BBS版面交流具有强烈的随意性和人际交互性,并与口头交流在会话结构和言语功能选择上存在一定的差异,而这种差异是由BBS系统和用户双重决定的。具体而言体现在三个方面,即话轮转换和相邻语对的破坏与重构,话题的频繁转换与交织,以及会话结构的复杂和不平衡性。然而,这些差异并没有破坏交流;分析表明,BBS用户能够通过这种新型交流方式成功建构起自己的网络身份以及与他人的人际关系。因此,论文认为,这种交流方式应予鼓励,但使用者也不能沉迷其中。最后,论文从如何更好地实现交流的角度出发,对BBS版面管理者和使用者双方提出了建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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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5-10-22
我对网络语言的观察(2) - [有关语言之网语]
进入硕士阶段之后,开始进行系统的语言学理论的学习,进而也开始尝试使用经典语言学理论来分析网络语言。在语用学的课程论文《“呵呵”的多维思考》中,我是把“呵呵”这样一个特殊的语气词放在网络语境中进行思考,讨论了“呵呵”的功能,它作为言语行为的本质,以及与之相关的合作与礼貌原则。这篇文章是从小词着眼,去探讨网络语境和网络交流的大问题,虽说借鉴了语用学的角度,但是主观分析的程度还是比较大。另一篇话语分析的课程论文"Identifying 'hehe' as a Speech Act in Chinese Computer-Mediated Discourse"则是在上文的基础上修订而成。没有更新一步的思考,只不过强化了hehe作为言语行为本质的讨论,算是偷懒之作。
这一时期,我大抵还停留在对于网络新词的关注上,但随着语言学理论特别是语用学理论的学习,我开始关注网络交流中的语用问题和网络交流话语的分析问题。我偶然发现了知名语言专家David Crystal写作的一本专论网络语言的新作,还阅读了一些关于CMC和CMDA的文献资料,特别是Susan Herring几篇重要文章。这促使我的网语观察与研究又从简单的语汇分析深入到会话语篇分析。此外,社会语言学和系统功能语法的一些思想也促使我对语言和交流背后的人际关系问题有了兴趣。
发信人: z9 (阿九~~再也不吃光友粉丝), 信区: Linguistics
标 题: Re: bbs词典(第一稿) (转载)
发信站: BBS 水木清华站 (Fri Oct 25 16:55:09 2002), 站内信件
2001有个很牛的老外写过一本 网络语言, 这个说法应该是很久了,而且从网上的资料看,国外对网络语言的研究至少在九十年代中期就起步了,现在研究有向系统和纵深发展的趋势,澳大利亚一个博士的题目是对
language in chatroom 的conversation analysis
网络上的话语是狂欢,是游戏,但渐渐地会有一些沉淀,而表明上少有
共性的个性背后也会有某些相同的结构
不同语种的人在同一个网络面前,总会有一些相通的游戏规则。比如那些
smiley, emoticon是外国人先发明出来的吧,中国人的汉字游戏性也发展得很有声有色,特别是在糅合拼音,英文,数字,ASCII代码等等之后,显得更加有趣了。这种个性、融合、趣味恐怕是网络语言的根本,当然还有语言的交际功能。
【 在 taras (谁干的!) 的大作中提到: 】
我觉得 网络语言 这个说法还不成立
至少在他出书的时候肯定还不成立
但是可以总结一些背后的 修辞规则
我觉得网络上的话语是狂欢,是游戏
不知道不同语种的人狂欢的游戏规则是否不同
反应了什么东西
※ 来源:·BBS 水木清华站 smth.edu.cn·[FROM: 166.111.152.1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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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5-10-22
我对网络语言的观察(1) - [有关语言之网语]
趁着有空,整理了自己这些年在网络语言问题写的一些零零碎碎的东西,从中大抵可以看得到自己角度的变化和思考的深入。从2000年开始,观察对象一直集中在SMTH BBS,其间作为课程论文写过几篇稍微成形的。最后的硕士论文也是做这个,写得较深入一些,但现在看起来还是显得芜杂。论文结束之后,继续在SMTH Blog写了一些有关BBS会话和语用的短文。毕业以后,则鲜有动作,直到3.16老SMTH被封,就渐渐放弃了。不过,现在来整理一下,还是发现挺有意思的。
1、对于SMTH BBS上ID的观察
Small Words, Big World
这是2000年6月写的本科语言学概论课的课程论文。我是随机选了50个水木上的ID,进行了word formation的分析,发现可以分成8种组成方式,然后进行了一个简单的讨论。结论非常薄弱。总而言之,是篇非常简陋的小文章。不过,在当时来讲,新意还是有的。
发信人: z9 ( 偷进心里的贼), 信区: Linguistics
标 题: Re: My paper for the class of General Linguistics
发信站: BBS 水木清华站 (Wed Jun 21 17:13:53 2000)
不好意思,因为明天就要交论文了,所以确实没有仔细考虑,结论比较单薄。其实我也是几周之前才想到要写这个东西,可实在不知道怎样入手。
曾经有过好几个想法,比如:
1、不同性别人群使用ID的不同
2、native speaker和English Learner使用ID的不同
甚至还想过将昵称和签名档加入一起讨论。但因为老师要求写英语语言的东西,所以作罢。其实,这个题目应该可以做得更深。一来,我时间不够充裕;二来,我理论基础比较薄弱。希望有兴趣的做一做。
【 在 cooly (他们举目不见一人,只见耶稣) 的大作中提到: 】
我只是看了看你的简介以及材料,还有最后的结论。就我的学识来看,你的选题挺有意思,偶很早以前就想做一个水母上的各种动词的研究,阁下的研究则独辟蹊径。在材料的选择应该更注重有代表性,那些过于一般的就不必入选了。
偶觉得,你的结论太单薄,如果你做了这么长一篇论文就得出这个结论,说明你还没有深入思考哦。不过,偶好羡慕你的english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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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5-04-11
语言心理学:9.11或者3.16 - [有关语言之网语]
James W. Pennebaker近几年的研究重点是语言使用和人的心理的关系,或语言使用的心理学。他的基本出发点是,词语的选择折射了使用者的人格以及他所扮演的社会角色。
看一看他的主要观点和研究发现:
什么词语?
Pennebaker将词语分为两类:内容词(content words)和方式词(style words)。前者包括名词、规则动词、绝大多数形容词和副词,后者包括代词、介词、连词、冠词和助动词。内容词显示说话者的说话内容,方式词表示说话者采取的方式。Pennebaker认为,方式词指示了使用者的心理状态。
方式词告诉我们什么?
首先,方式词反映出使用者几个基本的社会特征:
性别。通常情况下,女性使用更多的代词和其它指示语指代他人;男性更倾向使用冠词、介词和大词。
年龄。年龄越大,提到自己越少,使用积极的情感词汇越多,消极的情感词汇越少。年龄越大,使用将来时态越多,过去时态越少。
社会等级。社会等级越高,使用第一人称单数越少,使用情感词汇越少。其次,方式词反映出使用者的人格特征:
说谎vs讲真话。讲真话时,倾向于使用第一人称单数,使用更多排他词,如except,but,without,excluding。
主导交谈。主导交谈者使用更少代词第一人称单数。
创伤之后的社交关系。文化或社会的剧变发生之后,人们使用“I”减少,使用“we”增多。
压抑和自杀倾向。如果公众人物、诗人等情绪消沉或者有自杀倾向,他们使用更多的第一人称单数。
睾丸激素水平。说话者睾丸激素水平迅速升高,他们对他人的指示语使用减少。
等等。词语测量的方法
Pennebaker的实验室开发了一个软件LIWC进行文本分析和词频统计。该软件可以将文本当中的词语区分到超过70个类别中去,进而计算出现频率。这些类别有:情感相关词汇(乐观、悲伤、愤怒、焦虑……),认知过程词汇(因果关系,自我反思,禁止……),语言方式标记词(代词、介词、冠词)等等。
Pennebaker在一篇对9.11前后某在线日记网站的文本进行分析的文章中提到,9.11事件发生后不久,用户使用了更多的消极情感词汇(比如,kill, ugly, guilty),认知过程和社交过程增多(使用think, question, because等认知类词汇增多,使用talk, share, friends以及非第一人称代词增多),文本显示更大的心理距离(更为抽象、理性,语言非私人化、非经验化、非关注当时当地)。2周之后,他们的情感词汇和社会指示语恢复正常(即代词第一人称单数使用恢复正常),认知分析词汇的使用低于正常线。接着的6周之后,认知分析词汇继续减少,心理距离仍高于正常线。分析显示,不仅仅是对9.11事件高度关注的用户如此,那些很少提及该事件的用户也有类似的语言变化发生。
在对以上结果的解释中,Pennebaker提到,情感的积极或消极往往不能持久,即使是那些对事件高度关注的消极度高的用户,他们的情感词汇指数在一周之后也恢复正常。认知分析词汇的增多表明用户试图去分析9.11发生的原因和意义以及对他们生活的影响,但随后的持续减少表明,不可预知的或者不可控制的各种声音导致了认知能力的下降,也就是说,恐惧和不确定性成为人们处理负责信息的障碍。社交指示语增高,表明人们在事件之后更为团结,对受害者以及整个国家表现出关切和同情。心理距离一直高于正常线,表明美国人在经历了9.11的心理撞击之后,看问题更为机警,更加非个人化。
有趣的研究。如果对3.16之后的SMTH做一个类似的观察,不知道会得出一个什么样的结果呢?






